因此一腔的委屈,也渐渐化作柔肠,不住地落泪。
哭了许久,见他始终沉默不语,晴雯终究先软了语气,低低声开口道:
“方才……”
寻常主子遇上丫鬟这般失礼摔物,即便不厉声训斥,也少不了说上几句狠话。
西门庆却没有半分苛责之意,只柔声问道:
“好好的性子,无端发这般大火,怕是心里攒了不少委屈,特意来找我撒气的吧?”
晴雯预想过他发怒、调侃,唯独没料到他会这般温和相问,一时语塞,沉默片刻,才别扭地嘟囔:
“我本就不是故意……还不是,还不是你平白无故嫌我生得丑。”
“那我若是说你生得美,你便不委屈了?”
晴雯抬眼怯怯看着他:“那你说实话,在你眼里,我当真那般难看,还是故意编排我?”
“我为何要编排你?”西门庆话说一半,却故意停住,不再往下言语。
晴雯本就孩子气心性,见他说到关键处顿住,哪里肯依,不住催着他继续说下去。
“要我说也不难,”西门庆看着她,笑着说道,“我先问你一句,你是天生便不会笑么?”
“哪有人天生不会笑的?”晴雯脸颊微热,小声辩解,“我方才只是气极罢了。”
“我不信,你笑一个我瞧瞧。”
晴雯被他逗得心头羞涩,终究拗不过,浅浅抿唇露出一抹浅笑。
笑罢又想起二人这般亲近说话,未免太过暧昧,当即羞得垂下头颅,脖颈莹白肌肤,渐渐染上一层绯红。
身上热意一起,少女那股独有的清雅暗香,便止不住的往西门庆的心里钻。
西门庆闻着处子的幽香,又凝眸望着她那垂首含羞的模样,一时竟看得微微失神。
晴雯垂着头,鬓边碎发遮着泛红的脸颊,虽不敢抬眼。
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人落在她身上的灼热目光,像春日里的暖阳,烫得她耳根子,都开始慢慢发烫。
“你老盯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