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施主挂心了。”了因师太笑着落座,“说来也奇怪,在南边时,白日里水米难进,夜里更是合眼难眠。”
“这到了京城,反倒吃得香、睡得稳了,看样子这京都的水土,竟比江南还养人。”
西门庆心里一愣,这莫不是大限将至的回光返照?
不过这话却只能想不能说,他只顺着了因的话笑道:
“即是如此,大师不妨多住些时日,安心静养,说不定这病根,便就此去了。”
了因精研先天神数,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的寿数,不过是怕妙玉忧心,才捡着好听的说。
见西门庆这般说,自是不会揭破,又见他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瞟,便知他是在找妙玉。
想起那日推演的命格,她不由朝门外唤道:
“妙玉,贵客来了,怎么不见你出来?”
隔壁的的妙玉听见师父召唤,定了定神,理了理鬓发,这才低着头掀帘走了进来。
她眼睫垂得低低的,只看着脚下的青砖,仿佛全然没看见西门庆一般,只走到了因师太面前,躬身道:
“师父,您唤我?”
“贾施主来了,你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了因师太嗔了她一句,眼底却带着笑意。
西门庆见她脸颊绯红,连耳尖都染了色,连忙开口解围:“姑娘不必多礼,是我冒昧登门,叨扰了二位清修。”
妙玉听他替自己圆场,不由抬眼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只轻轻“嗯”了一声,便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了因看在眼里,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吩咐道:“你去烹一壶好茶来,招待贾施主吧。”
妙玉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西门庆问道:“大师,方才出去的那几位,也是庵里的师父吗?”
“你说她们啊?”了因淡淡的说道,“她们不是庵里的人,不过是云游的同道,顺路来看看我罢了。”
西门庆见她无意细说,便也不再追问,只聊些她们师徒在京里的起居,又问可有什么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