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一夹马腹：“走。”
三千骑兵无声启动，马蹄踏过官道，向草原方向疾驰而去。与此同时，慕容烨已经带着一队人马赶到了草原边缘。他沿着楚澜音来时的路线一路向北，远远地看到那辆被颠得快要散架的马车时，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楚澜音掀开车帘，看到慕容烨的那一瞬，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下马车，只是朝他招了招手：“文湛，这儿还有个人，病得很重。”
慕容烨策马靠近，看到马车里还躺着一个人。阿日善裹着一件旧袍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白得像纸，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着慕容烨，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是大邺的誉王？”她的声音很轻，像快要断掉的风筝线。
慕容烨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看了她一眼：“正是。”
阿日善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你们护着阿九。”
慕容烨没有接话，转头对鹿鸣说：“找一辆稳当的马车来，铺厚一点。请郎中来，越快越好。”
鹿鸣应了一声，转身去了。楚澜音从马车里钻出来，站在慕容烨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问：“令仪呢？”
慕容烨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被风吹散的碎发拢到耳后：“没看到人，但殷少御亲自率兵来了，我们无需多问，先回去再说。”
楚澜音没有坚持，点了点头。
阿日善被换到一辆铺了厚厚毡毯的马车里，沿途有军医随行，一路颠簸着往燕京城赶。她大多数时候都在昏睡，偶尔醒来的时候，会问一句；“到了吗？”
随行的军医让她多休息，她也不会多问一句，闭上眼睛继续睡。
楚澜音回到燕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公主府里。
玉贵妃就差把殷令仪五花大绑了。
“姐姐！”殷令仪看到楚澜音，立刻扑过来抓着窗棂：“快给我开门，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楚澜音愕然的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个婆子，其中一个婆子把门打开。
门打开的时候，玉贵妃先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