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其推脱不过,只能喝了几杯,而且每次喝到一半,都会借口去厕所,缓解一下酒意。
至于说战场上的事情,沈其自然也是一半真一半假。
而且其中还有吹牛逼的成分。
说什么自己一个人同时打几百个陈国敌军。
一些官员的表情就比较精彩了,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没怎么和沈其说过几句话,现在看到沈其竟然是一个满嘴跑胡话吹牛逼的人,不由都是纷纷摇头。
一个时辰之后。
接风宴的喧嚣渐渐散去,官员们陆续登上马车离开知府衙门。
沈其本来也想借故告辞,不过这周至宗似乎是没想放沈其那么快走。
最后,大堂里只剩下周至宗和沈其两人,炭盆里的火苗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周至宗端着一盏青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的缠枝纹,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他眼神牢牢锁住沈其,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沈大人,别急着走,坐下来,咱们好好聊聊正事。”
沈其在他对面的梨花木椅上坐下,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知周知府有何正事要与我商议?”
他心里清楚,周至宗特意单独留下自己,绝不会是简单的寒暄。
要么是拉拢,要么是敲打,甚至可能暗藏威胁。
周至宗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笃的轻响,他道:
“沈大人,你是个聪明人,该清楚如今朝堂的局势吧?”
“主战派就是死路一条,河间王空有一身蛮力,跟他走,迟早会栽大跟头。”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又说:“北元的实力有多强,你应该亲眼见识过。”
“不过,或许你可以用陈国人做对比,那陈国的大军和北元比起来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
“大梁如今国力空虚,想自保只能靠议和,靠打仗只会让百姓流离失所,让朝廷的根基彻底动摇,这种赔本的买卖,聪明人都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