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栋把树干架在门框上,直接抡起菜刀咔咔几下,大腿粗的木头竟被他硬生生削平了棱角。
这得多大的手劲?刘桂芳看得眼皮子直跳。
“桂芳,来帮我扶着点。”
“哎!”刘桂芳下意识应了一声,赶紧下地。
她两只手冻得通红,全是冻疮裂的口子,哆哆嗦嗦地扶住木头。
陈栋瞅了一眼,眉头皱了皱,没说话,只是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他从墙缝里抠出几根生锈的旧铁钉,找了块砖头当锤子,“砰砰砰”几下,就把那两根粗木头横着钉死在门板后面,把那裂缝堵得严严实实。
虽然丑了点,但这门现在比以前还结实,估计再来一头野猪也得撞晕过去。
“行了,回炕上去,别冻着。”陈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刘桂芳没动,她犹豫了一下,从灶台上端过那碗早就凉透了的鹿肉汤,递过去:“你也吃口吧,折腾大半宿了。”
陈栋接过碗,一口气灌下去,连凉带腥的,但这身子骨现在壮得像头牛,根本不在乎这点寒气。
夜深了,村里的狗叫了几声,又歇了。
陈栋没睡实。
他躺在炕沿边上,怀里揣着那把菜刀。
刘桂芳和平安倒是累极了,呼吸声慢慢匀称起来。
虽然有了再生和力量,但他不敢大意。
那张雯是个心眼只有针鼻儿大的泼妇,今天让她当着全村人的面丢了脸,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更别说她那个姘头,村东头的赵癞子,那是出了名的手黑心毒,平时就没少干偷鸡摸狗的烂事。
突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踩着雪,传进了陈栋的耳朵里。
这要是搁以前,外面风这么大,他肯定听不见。
但现在,他的听觉敏锐得吓人,那脚踩在雪地上咯吱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就像是在耳边敲鼓。
来了!
陈栋猛地睁开眼,没出声,悄悄翻身下地,像只猫一样摸到了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