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站在原地,没动。
他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每一个字都记得。
“谁怕谁,道歉就道歉。”
那时候他说得多笃定。
他认定了床底下有东西,认定了宋喆就是个人渣。
认定了自己今天能当着顾书瑶的面把这个伪君子的面具撕下来。
可现在呢?
床底下是空的。
他亲手摸的,亲眼看的,空的。
江亦辰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掌心里全是汗。
他从来不是一个怕输的人,更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站在他面前的是宋喆,旁边站着的是顾书瑶。
在这两个人面前认输,比杀了他还难受。
宋喆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
好似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
不催不急,就是等。
这种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施压。
江亦辰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知道宋喆在等什么。
道歉。
可他张不开这个嘴。
他这辈子跟谁低过头?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对不起”这三个字。
顾书瑶在旁边看着。
她的视线在江亦辰和宋喆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江亦辰是什么脾气,也知道让他当众道歉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