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脑海中翻滚、交织,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她知道,这是病毒血症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的表现,是高烧和全身性炎症反应带来的恶果。
“报应……这就是报应吗?”
一个绝望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
她亲手设计的害人武器,最终却第一个用在了自己身上。
她原本指望,凭借着年轻力壮和提前用药,扛过去。
但现在,这病毒凶猛的发病速度和严重的症状,让她那点侥幸心理荡然无存。
她开始剧烈地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震得胸腔生疼,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隔离病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她自己粗重艰难的呼吸声、压抑的咳嗽声。
这种绝对的孤独和濒临死亡的恐惧,远比身体的痛苦,更让她煎熬。她瞪大眼睛,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悔恨、恐惧、以及对傅朝寒和叶锦宁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不!
她还这么年轻。
她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
她不能死!
她翻身下床,踉跄着冲到门前,用力拍打门板:“来人!
来人啊!
你们为什么还不给我用药?
你们要害死我吗?”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年轻,提前服用了抗病毒药物,积极治疗,她既不会死,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但前提是,她必须得到积极的、最有效的治疗!
可是现在,她被锁在隔离病房里。
没人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