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太监鱼贯而入,乌图坦王子是最早到的。
一见到皇帝,乌图坦便怒不可遏道:“陛下,还请杀了那个月氏的叛徒。”
皇帝冷冷看了乌图坦一眼,全然没了此前热情好客的天可汗模样。
“乌涯是你们的人,要杀要刮自然得听你们的,可现在不行了。”
“朕需要月氏给朕一个说法。”
乌图坦一听,当即就道:“天可汗,都是乌涯这小子搞的鬼,他从出声起就带着诅咒。”
“我可以以月神的名义起誓,我所管辖的月氏从未牵扯过大周的内事。”
皇帝没有理会,“赵时雍,你身为当日看守的将领,你怎么看?”
被点到名,赵时雍叩首道:“臣以为还是要抓住那个内应才是第一要紧事。”
“至于王子的承诺,臣以为乌涯毕竟是月氏人,且证据确凿——”
赵时雍知道皇帝的意思,走的时候,宁嘉说过,皇帝最想要的还是从月氏手里获益,现在证据确凿,月氏必须得吐出点好东西才是。
皇帝抬手示意不必再说,“乌图坦王子,朕以为赵将军的话所言不无道理,所以今日还让乌涯亲自来见王子。”
狱卒拖着奄奄一息的贺晴娘和乌涯到了殿上,连带着的,还有当初那个在驿站随行的太医。
从昨日四皇子说出解药一事后,太医便取了贺晴娘身上不少的血去研究,贺晴娘现在的模样全然没了当初在驿站时的珠圆玉润感,几乎成了一副骷髅架子。
至于乌涯,在受尽酷刑后,早看不出个人样了。
一旁看守的狱卒道:“启禀陛下,乌涯招供,说他只想杀了乌图坦王子,至于贺晴娘一事,都是内应的要求。”
“关于内应的事,臣无能,没能撬开他的嘴。”
乌图坦颤颤巍巍站起身,他人还在大周,万一惹恼了皇帝,他还能安全回去吗?
“天可汗,乌涯疯了,他一定疯了!”
皇帝面无表情地笑了笑,“朕只想问问,这乌涯到底是如何勾结宫中,又为何想要将这贱人下了蛊虫送去驿站?”
“月氏人不愧都是硬骨头。”
狱卒呈上一份证词,“启禀陛下,陆太医全招了,他是奉贵妃的命,想要让贺晴娘进入驿站,好被陛下厌弃。”
“跑去给四殿下递消息的那个太医没撑住刑法,死了,不过在死之前,承认了他是奉东宫的季贞大人的令。”
“两份证词皆有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