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蠢,难道你的公主殿下也是个蠢货?”
“真是可笑啊,赵将军在前线杀敌建功立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在杀自己的同胞吗?”
赵时雍揪住面前这个月氏人的衣领,恶狠狠道:“我生在大周,长在大周,我是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乌涯仰着头,嘴角似乎还噙着血,笑着道:“你一个月氏人,当大周皇室驸马的感觉好受吗?难道不会害怕吗?”
“你的命早就被盯上了,想活下去,不如跟我合作,你不是想知道那个指使我的大周人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替他,当我们月氏在大周的联络人。”
“胡言乱语!”
赵时雍根本不相信乌涯的话。
“贺晴娘能来这都是那个人一手操办的,他跟我们月氏合作很多年了,不过最近他有些不听我们的话,你若是能代替他,那就最好不过了。”
“赵将军,今日不是我在向你卑躬屈膝求饶,而是我在救你啊。”
“无凭无据,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
赵时雍不想在听乌涯的痴人说梦之词,这人压根就不打算配合。
“那我就给你证据。”
赵时雍愣了一下,只听见窗外猛然间传来“轰隆——”的巨响。
是爆炸声!
顷刻间,乌涯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充满了力气,竟生生从麻绳里挣脱出去,拼劲全力拉开了与赵时雍的距离,并快步跃至窗前。
窗户被掀开,底下便是渭水河。
火光染红了乌涯的脸,像是话本里吸食人精气的妖怪一般,乌涯转身朝着赵时雍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背对火光,二人都看清楚了对方的眼睛。
幽深的蓝色微光似乎有种特殊的神力。
这一幕在往后十年间都成为了赵时雍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乌涯纵身一跃,跳河跑了。
宁嘉等人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赵时雍背着他们,让乌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