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皇后并非真的关心自己,但宁嘉还是回道:“刺客是江枫阁的人,不过此次任务失败,想必凶手短时间也不会再来了。”
宁嘉派人去打探了那枚刺青,上面的图案出自江枫阁,其背后的雇主根本查不出。
像一个酒盏,里面的水快要溢出来,宁嘉是片刻也不愿和皇后待在一处了。
又听了会皇后对太子妃的厌弃,宁嘉终于得了机会离开。
出了凤栖宫,宁嘉想去北苑湖畔吹吹风,不知怎地,她有些想念周母,想念昨天的桃花酥。
春三月,杨柳依依,柳条垂下随风摆动,宁嘉倚在汉白玉凭栏处感受着春风拂面。
不料转头便看见了陆则川。
男子这些时日憔悴了不少,锦衣华服难掩颓靡之气。
看见陆则川,宁嘉并没有展露出什么情绪,反倒是陆则川恍惚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地给宁嘉行礼。
“臣参见公主殿下。”
陆则川的礼行得十分规矩,背脊依旧挺直。
宁嘉没搭话,径直离开,陆则川却拽住了宁嘉的衣袖,“公主留步。”
“公主难道不问问我为何入宫吗?”
宁嘉道:“和本宫有关吗?”
“我进宫是来求陛下让我参军的。”
“我的仕途全没了,你知道吗,宁嘉?”
陆则川像是来兴师问罪一样,可宁嘉并不买账,“世子,我那日已经说过了,万事万物皆有因果。”
陆则川嗤笑一声,“从前不知殿下手段如此了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陷我镇国公府于不义之地,难道这就合乎天道了?“
“此前幻儿说你处心积虑早就不想嫁给我,我还不信,如今看来都是真的了。”
“梁成林与我父亲根本不相识,你却偏偏将他带到京城,如今朝中都是视陆党为毒瘤,生怕惹上关系。”
在陆则川的视角里,自从宁嘉改嫁后,所有的坏事都接二连三地找上了门。
以前的宁嘉在皇后宫中待久了便会心烦,总是一个人到湖畔散心。
以前的宁嘉不会对他那么无情。
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今日陆则川进宫面圣便是为了主动向皇帝提出陆家下一代不再承袭爵位,好保全陆家平安。
这一切的事情是有些巧合,但捉到梁成林并非宁嘉主观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