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只是个妾罢了。谁让她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换公主的花轿,没诛九族就已经便宜她了。”
宁嘉喝了口茶,回想起前世自己与苏幻儿斗来斗去的场景。
早些时候宁嘉还与陆则川住在公主府里,苏幻儿则陪柳绛堂住镇国公府。
两头跑的日子根本过不下去,而宁嘉因为背负了“害苏幻儿失清白”的罪名,便只能跟着陆则川回镇国公府住。
井底之蛙之所以见识短浅,便是因为长久地呆在井里,狭小的一片天便是全部了。
柳绛堂乐于见到宁嘉与苏幻儿的争斗,作壁上观,甚至四处挑火。
有时候宁嘉恍惚间觉得自己就像斗兽场里的犬类一样,被旁人操控着意志去争一份荣宠。
那次与赵时雍荷花池畔偶遇后,宁嘉自觉无趣,便主动放弃了与苏幻儿斗,转头替陆则川找了一堆填房。
她对苏幻儿既无同情也无憎恨,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择手段而已。
公主府内的地龙烧得很热乎,在这里不会有人对着宁嘉挑三拣四,跳出一成不变的环境,宁嘉的内心是自洽的。
“梅清,做妾也好,正头娘子也罢,日子都是过给自己看的,旁人的因果与咱们无关,恶人自有恶人磨。”
梅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短短几日过去,锦衣卫便将三人的底细扒出来了。
梁成林出身翰林,平日里做着最不起眼的校对文书,整理典籍的工作,如今牵扯进了谋杀公主一案,现在已经成了京中的大红人。
从乡试会考到供职翰林,每一步都被北镇抚司和大理寺那帮人扒了个底朝天。
兜兜转转,北镇抚司的锦衣卫竟发现此人的科考试卷上竟是一片空白。
拔出萝卜带出泥,此事一出,当年所有参与主持科考的官员都被拉去锦衣卫掌管的诏狱里轮着问候了一番。
内阁首辅陆昭霆的门下弟子不巧正是举荐梁成林入翰林的人,家中出了丑事,又身陷买卖官职的风波,皇帝震怒,当众斥责了陆昭霆。
周瑞和刘毅身为周郅的县官,在诏狱里吃尽了苦头,硬是不肯供出梁成林背后之人。
宁嘉动作太快,根本没有给京中反应的机会,平地一声惊雷,整个朝堂被闹了个底朝天。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宁嘉对此次普陀山之行还算满意。
不过幕后企图暗杀赵时雍之人还未水落石出,宁嘉得想办法往北镇抚司探探消息。
回了公主府,宁嘉和赵时雍便开始了各自的生活。
赵时雍官不大,但身处要职,每日操练禁军也是忙碌,身上的伤精心养了几日,恢复好身体便又一头扎进演武场里去了。
前几日两人还在深山里相依为命,情意绵绵,回了京城后宁嘉倒有些不习惯了。
除去夫妻关系,他们只是公主和武将的君臣关系,皇室里娇滴滴的公主和一个沙场出生入死的将军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呢?
夜里,宁嘉看着赵时雍熟睡的面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开口和赵时雍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