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赵时雍错愕的神情,宁嘉走进偏室,关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宁嘉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烛火熄灭,屋外侍卫五涯已经等候在外。
膏药有麻醉的效果,见赵时雍已经熟睡,宁嘉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
“启禀殿下,江流已经被咱们的人当场捉住了,周瑞给了他一包毒药。”
宁嘉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留在这里保护驸马,我去审问江流。”
厨房里,江流面如死灰。
一刻钟前,周瑞来到了江流的房间,本以为周瑞是来带自己离开的。
但穿着官服的人一张嘴却是让他去下毒。
“江流啊,你家里人本官会替你照顾的,你现在要给我去办一件事情。”
周瑞的嘴一张一闭,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一样狠毒,说出的尽是些让人绝望的话。
接过那包粉末,周瑞又继续说:“想办法接近赵时雍的药罐子,将这包粉末倒进去。”
“人死了我会派人配合你放一把火,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切忌小心谨慎。”
像是一个傀儡,江流按照周瑞的指使来到了煎药的屋子里。
药炉里的水沸腾着,发出汩汩的声响。
他在想炉子底部的水一定很痛苦,受着高温的炙烤好不容易升到水面,结果还是逃不脱,在触摸到空气的那一瞬破裂,而后又被前赴后继的水流挤下去。
江流笑了笑,面上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
为什么不带着所有人去死呢?贱命一条罢了。
江流也想和这药炉里的水一样活一次,他想沸腾,想迸发到炉子外面。
可想了想,江流还是放弃了,贱命一条罢了。
风尘里呆久了,江流也想干干净净地活一次。
打开那包药粉,江流毫不犹豫要将其尽数倒入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