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雍为宁嘉感到难过,明明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却因恐为人所害而要屈尊忍辱负重。
宁嘉虽为公主,但要面对的尔虞我诈只多不少。
“可能要委屈夫君了。”
“我打算假装亲近江流,制造假象让旁人以为江流在我面前很得受信任,然后派人紧盯着江流的动向,他们迟早露出马脚。”
普陀山背后之人守株待兔想要置他们于死地,宁嘉自然也可以反过来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宁嘉要当场抓现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商量好后,怀着复杂的心情,赵时雍坐到了桌子旁,他这几天要扮演一个妒夫的形象。
知县恐怠慢了这位草包公主,所以上的菜尽都是些山珍海味。
江流在旁为二人布菜,他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衣衫,腰勒得细细的。
刚不小心和宁嘉对视了,转头赵时雍就瞪了江流一眼。
江流端着酒杯倒酒的手都抖了几分。
因为方才屋内匆匆一撇,江流原本想要接近赵时雍的心思也歇下了。
被宁嘉挑选中后,那知县找了他一次,并告诉他,公主和驸马他总得拿下一个。
江流其实很绝望,他只是想好好过日子挣钱好多多帮衬家中,本以为伺候公主,给知县透露一些消息就可以多得点赏钱,可现在骑虎难下了。
万一日后公主和驸马又好上了,江流又该何去何从。
“江流你家里怎么会舍得送你来这种地方?”
宁嘉眉眼弯弯,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流,活脱脱一副刁蛮公主的模样。
这种话江流自从被卖到馆子里已经听了不下无数次。
对于这种问题,江流有一百种不同的回答能让对方更加怜惜自己。
可宁嘉不一样,她是公主,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代表了权力。
“奴家父亲母亲走得早,家里还有一对弟妹,前几年家里的地也没了,荒年里养蚕织布根本不够买稻米。”
或许是因为以色侍人久了,干什么事情都由不得自己,知县的步步紧逼,与宁嘉抛出的橄榄枝让江流下意识说了实话。
江流如今落到这步田地都是拜这些人所赐,此刻脱口而出的真话,倒是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宁嘉沉默了片刻,随后又道:“你以后就跟着本宫吧。”
江流有些惶恐,笑容僵在了脸上。
赵时雍听了之后,抓起早就放在桌前待命的茶盏,将它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