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嘉笑了笑,声音平稳而不失力量。
“总有人凌驾于规则之上,长久以往礼崩乐坏,既如此还会有谁甘心恪守礼制?”
“够了。”
寻常的言语争锋被宁嘉上升到治国的层面,皇帝出言打断了宁嘉的话。
“贵妃日后请安不得有所懈怠,宁嘉也是。君子自是要学会明辨是非,不可人云亦云。”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前世的所有人都觉得皇帝一心问道,殊不知皇帝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名声。
贵妃被下了面子,心有不甘,她今日明明是来看皇后笑话的,谁知还被陛下训斥了。
但她总有办法治宁嘉。
收拾好心情,贵妃将矛头对准了一旁的赵时雍。
“今日一见,公主和驸马可真是般配。”
“不过公主的命格还真是好,原本定的夫婿从镇国公府的世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中郎将。”
一旁站着的司礼官低着头捧着竹简,按照礼制,现在应该要开始听祖训了。
可贵妃依旧不依不饶,皇帝没有为宁嘉撑腰的意思,她也就不避讳。
“公主为国祈福,此举大义,不过本宫也替公主感到惋惜,新婚换嫁,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要是让旁人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主跋扈,新婚二嫁,岂不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宁嘉朝赵时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用担心。
“儿臣斗胆问问贵妃娘娘,什么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公主方才讲礼制,大周尊卑分明,自然是家世好的人在上。”
贵妃不知昨夜的事情,只知皇帝下旨换嫁,本以为宁嘉会因为此番奚落而羞愧,可没成想宁嘉反倒神色自如。
“儿臣对天上地下的看法与贵妃娘娘略有出入,儿臣以为在地上就很好。”
“与其身居高位却日日惶恐跌重,儿臣更喜欢在地上,天高远,但地却触手可碰。”
“母后自幼教导儿臣做人要脚踏实地,不可好高骛远。儿臣自知能身为皇室便已经是上天优待。身份贵重之人毕竟是少数,从事农耕、商贾之人却是多数,那些百姓虽在娘娘眼中是卑贱的,但大周的一切都离不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