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雍身体紧绷着,此刻他无比清晰地知道躺在他怀中的女子是自己的妻子。
不是做梦。
黑暗中依稀可见少女娇媚的面容,距离很近,低头便可一亲芳泽。
宁嘉勾着男人的脖颈,气息交缠,被腰间的胳膊紧紧禁锢,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与预想中火热的场景不同,宁嘉只得到了一个落在额头的吻。
这恐怕就是赵时雍的极限了。
“殿下今日受惊了,所以想哄哄殿下。”
宁嘉回忆了一下自己今晚的表现,恐怕只有赵时雍会觉得自己是受了惊吓。
嗅着男人身上很好闻的皂角香,宁嘉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不觉得我跋扈吗?”
“殿下又聪慧又勇敢,察觉情况不对能立刻反应过来,并且扭转局势。”
宁嘉摇了摇头,她心中无比庆幸自己可以重来一世,比起前世那个殚精竭虑最后惨死的自己,宁嘉更喜欢现在。
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但想起麦冬,那个因为替她送帕子而被灭口的侍女,宁嘉又很难过。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上轿子的时候我在两份帕子上写了字,是麦冬替我送到宫里的,太监从喜婆身上搜出来的那张帕子就是我写的。”
宁嘉的声音略带哭腔。
普陀山里宫里不远,麦冬却永远留在了这个黑夜,荷花池水是那么冰冷刺骨。
“是我害了她,我没有保护好她,父皇杀了麦冬。”
帕子亲手交给了皇帝,皇帝是不会让旁人知晓自己曾参与其中,以免得了个诬陷臣子的坏名声。
赵时雍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消息,并替宁嘉掖了掖被角,“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和物,殿下已经尽力了,害死麦冬的另有其人。”
“只要还记得,这个人就会永远活在心里,遗忘才是最可怕的事。”
被搂在怀里,男人的身体传来阵阵热量,被窝不大,但可以抵挡外界所有的寒冷。
“我会一直记着她,替她养育她的家人,替她报仇的。”
宁嘉流着泪,她这辈子得到过的爱很少,善意就更少了,她会一直记着麦冬的样子,提醒自己日后在复仇的路上行事定当深思熟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