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宁嘉的事你听说了吗?”
李晟倚在龙椅上问道。
宫中永远不缺鲜艳娇美的花朵,随着年岁渐长,皇帝这些年很少去皇后的寝宫。
郑容宁今夜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她扶了扶鬓间的牡丹簪子,回道:
“回陛下,臣妾在路上的时候听太监说了。”
“臣妾以为不过是那喜婆的错,宁嘉中毒,可毒又是从哪里来的尚不清楚,世子酒醉误事,宁嘉不悦也是情理之中。”
“当务之急是派人查清此事,至于婚事——”
郑容宁停顿了一下。
皇后是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虽不那么温顺,但也还算明事理。
本以为到了皇宫,赵时雍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之人就会知难而退,可皇上不发话,她这个皇后又能说些什么。
她知道皇帝本就不喜太子。
可没了助力,太子才真的是举步维艰了,那么她这个皇后日后还有什么指望?
太子已经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她,无论如何,宁嘉都必须嫁入镇国公府。
“至于婚事,依臣妾看——”
“母后,儿臣不愿嫁给陆则川。”
宁嘉已经数不清自己自重生开始说过多少次要改嫁的话,纵然身为公主,竟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
再次见到母后,宁嘉的心情很是复杂。
曾经也有那么几个时刻,在受婆母苛待、妾室凌辱之下宁嘉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佛寺。
隆冬时节,宁嘉和苏幻儿因为久未有孕而去上香祈福,道阻路遥,偏柳绛堂要早归,自己独自乘着一辆马车而去。
余下一辆马车却在半路上侧翻,所有人都狼狈不堪。
趁着风雪,陆则川驾着一辆马车赶来,却只带走了苏幻儿。
冰天雪地里,马车里很暖和,火炉子烧得很旺。
宁嘉只在车帘掀开的短暂瞬间里感受到了这份温度,苏幻儿上了马车,车帘放下,宁嘉被隔绝在外,随后便是彻骨的寒冷。
那次宁嘉等了很久才等来接她的马车,回去后便发了高烧。
还记得病重时,母后告诉自己,每个女人都一样,宁嘉现在受的苦根本不及她在宫里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