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琅睁开眼,望着前方长长的宫道,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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銮驾出了宫门,沿着长街往户部侍郎府上去。
李家旁支的这位幼女,父母早亡,自幼寄住在户部侍郎府上,由姑母抚养长大。虽是旁支,却养出了一身大家闺秀的气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情温婉贤淑,在京中闺秀圈子里颇有贤名。
“殿下,到了。”内侍低声禀报。
萧景琅下了轿辇,抬眼望去,户部侍郎府也是一派热闹红绸从门楣一直挂到内院里去。
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此时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府门内,喜娘已经搀着新娘子走了出来。
红盖头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一双纤细的手。
看着那娇弱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他心中却闷闷的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他伸出手,接过了新娘手中的红绸。
銮驾回宫,一路吹吹打打。
萧景琅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身后是八抬大轿,轿帘垂落,看不见新娘的面容。
沿途百姓纷纷跪拜,热闹非凡。
拜堂的吉时定在了午时。
皇帝高坐堂上,太子萧珩坐在一旁,四皇子和诸位宗亲依次列坐。满朝文武观礼,将正堂挤得水泄不通。
皇帝今日难得露出了几分笑意,看着堂下一对新人,点了点头。
萧景琅看着面前那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恍惚了一瞬。
脑子里却是李幼汀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散乱的模样。
“礼成,送入洞房,”
满堂喝彩。
他才反应过来,仪式已经结束了,
萧景琅直起身,牵着红绸,引着新娘往后殿走去。
喧嚣道喜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