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汀拐进了城南巷道的一处后门。
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扭着腰将她迎了进去。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来了！妈妈我可担心死了！”
明楼的老鸨徐妈妈拉着李幼汀的手，上下打量，见她容颜清减又是诶哟了一声。
“宫里日子不好过吧？听说那个唐欢儿……”
李幼汀打断她的絮叨，直入主题。
“好了妈妈，我时间不多这些事情剩下说，最近京里，有什么特别的风声？朝中大臣们，动向如何？尤其是……对太子，对几位皇子，对国师，还有对新晋的欢嫔，都是什么态度？”
徐妈妈见她神色凝重连忙压低声音道：“你算是问对人了！这几日，京里可热闹了！欢嫔有孕的消息传出来，可是炸了锅！不少人都在暗中打听，皇上这老树……咳咳，总之，唐家门前车马都多了好几成。不过也有不少人甚至……嗤之以鼻。”
“哦？细细说。”
“太子殿下那边，似乎没什么太大动静，但东宫属官和与太子亲近的几位大人，这几日走动频繁了些。严相爷府上倒是安静。
倒是二皇子、三皇子那边，听说小宴了几场，国师好像也去过一趟……不过都是私下里消息捂得严。”
“还有呢比如民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传言，关于……丹药？又或者关于某些大臣的……癖好、把柄都说说看。”
徐妈妈眼珠一转，嘿嘿笑了两声故作神秘，又搓了搓手指。
直到李幼汀无奈的塞给她一大包银子她才凑近开口：“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件稀奇事。前几日，有个常来的盐商喝醉了，吹嘘说他帮着内务府一位采办，弄到了一批稀罕玩意，好像是什么……海里的宝贝，年份足，价格抵得上半座金山。神神秘秘的，说是宫里一位老神仙要的。”
百年东海珊瑚心！
“知道具体经手的是谁吗？内务府哪个采办？盐商叫什么？”李幼汀追问。
徐妈妈报了几个名字。李幼汀牢牢记住。
“另外吏部赵侍郎，最近好像手头很紧，来这里都只点最便宜的姑娘，啧真是小气，每次走的时候还要从我这顺两壶酒，还偷偷问妈妈我有没有来钱快的门路啧啧，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侍郎。还有兵部的刘主事，喝醉了总吹嘘他小舅子在边境倒腾马匹，利润惊人……”
“妈妈，这些消息非常重要。以后有类似的风声，尤其关于朝廷官员、宫廷用度还有……丹药药材之类的，一定要留心记下。这些钱一部分用来打探消息，赏赐那些嘴巴牢靠又能干的姑娘。另一部分，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