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这是知道酆宗毅做的那些事……所以提早为阮溪做打算了?
可之前,听封砚辞说,温建成策划的那档恋综,白瑰之所以会来参加也有孟瑶的推波助澜。
孟瑶和温建成之间有什么联系?
还是说,酆宗毅涉及的那些事情,孟瑶确实都知道,并且她也有参与?
温棠眉头紧拧。
阮溪却还在继续输出:“后来,我托人去帮我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听到那个数字我都惊呆了,简直比我身份证都要长。听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孟女士终于想开了,打算做个慈母了?”
“可我跟你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这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快到我都不敢相信。明明前两天都还在抵触的事情,眨眼的工夫就变了。你说她那个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当年我想转去学画画,她都能直接把我的画具全扔了,说不务正业,怎么突然就对商景行这么松快地松口了?我这两天躺着总琢磨,她是不是打着什么别的主意啊?”
阮溪双手托腮,望着窗外。
好一会儿,温棠都没有回应她。
她别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温棠出神了,像是在思考什么,整个人貌似被周遭的声响隔绝在外了。
温棠指尖无意识反复捻着手里的苹果,指腹越收越紧,尖锐的指甲深深嵌进白嫩的果肉里,清甜的果汁顺着指缝渗了出来,黏腻地裹住她的指节,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眼底翻涌着层层叠叠的疑虑,所有线索在脑海里缠成一团乱麻。
阮溪望着她失神紧绷的模样,轻唤了一声:“棠棠?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温棠被阮溪喊唤声拽回了神。
她下意识松开攥紧苹果的手,垂眸看向掌心几道被指甲抠出的果肉凹痕,汁水沾得满手都是。
她慌忙抬手,拿过床头柜的纸巾反复擦拭指缝,眼底翻涌的浓重疑虑还没完全散去,语气带着一丝方才走神的恍惚:“没什么啊,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阮溪坐直身子,目光落在那只布满指印的苹果上,眼底浮起几分担忧:“看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是不是这件事真的有猫腻?棠棠,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你们知道,但我不知道的事?”
温棠看着手里有些氧化的苹果,闭了闭眼,索性心一横,将酆宗毅猥亵石蕊,以及怀疑他和孤儿院背后的黑色产业链有关的事,一股脑全和阮溪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整个病房都静了下来。
阮溪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干净,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们都知道这件事?”
温棠点了点头,声音放得很轻:“确切一点说,我其实也知道不久,商总那边还在查,暂时没找到更多实锤。”
阮溪托着腮的手放在了膝盖上,指尖蜷了蜷,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唇动呢喃:“原来是这样……那近期,石磊……石蕊包括凿子村这些发生的意外,会不会也和他有关?”
“不一定,但可能性比较大,你应该懂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吧,我觉得你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并且在结果落地之前,我想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她可以猜想,但她不能给出恳切的答案。
因为目前除了石蕊留下的亲笔信件,里面提及到的内容之外,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谁也不敢随便下定论。
温棠想到什么,又握住了阮溪的手,“阮阮,如果最后你小叔和你的父亲真的针锋相对,比起抉择,我更希望你先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