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声音,封砚辞都不用抬眼去看,就知道来的人是霍霖。
霍霖和他以前是很好的兄弟,就像他和商景行那样,关系很铁,那时候两人经常被放在一起做比较。
整个京城,能和封砚辞这样的传奇人物放在一起做比较的可不多。
圈子里有句老话传的远——有才华的人都古怪。
霍霖就是个闷葫芦,那种闷在警察这个职业的加持下,极具压迫感。
而封砚辞和他性子不一样,不闷,但冷,冷到哪怕就是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觉到凉薄。
截然不同的性子,两人却又偏偏对彼此的脾气,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混在一起,多年的交心,也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交情。
不过后来,出了一档子什么事,两人就闹僵了。
自从封砚辞改名换姓去往海城扮猪吃虎后,就彻底断了联系。
当年的误会也一直没有解开。
所以,医院相见的那一面,两人堪比陌生人。
霍霖了解封砚辞的习性,他以为自己这番赤裸裸的嘲讽,会惹得封砚辞动怒,说不定还能当场和他起冲突,正好挫一挫这位风头正劲的酆家掌权人的锐气。
可他却看到封砚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任何反应和回应。
那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油然而生。
要不是受商景行所托,他才懒得管他。
霍霖走过去,拿起了吧台上的矿泉水,拧开,对着他的头浇了下去。
冰凉的水顺着额发往下淌,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里,洇透了贴身的黑色衬衫,贴在肌理分明的胸膛上。
封砚辞这才终于抬了眼,黑眸沉沉的,像积了百年不化的寒雾,直勾勾看向霍霖。
霍霖捏着空了的矿泉水瓶,喉间滚出一声嗤笑:“怎么,这下清醒了?当年你一声不吭走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封砚辞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水珠顺着指缝滴在吧台深色的桌面上,砸开了一小片湿痕。
他情绪没有很怒,但声音有些哑:“你找我干什么。”
“我找你干什么?”
霍霖把空了的瓶子丢在了吧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