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迎着他们往祠堂的方向走。
还没走到祠堂,远远地就听见了一道呵斥的声音。
“温建辉,你不用在这和稀泥,今天这祠堂,我不会让我女儿进!”
温棠和封砚辞脚步微顿。
刘叔面露难色,压着声音解释:“封先生,温小姐,是蔡家二老,天不亮就过来了,先生劝了快一个钟头,愣是劝不住。”
循声走近,祠堂前的丹陛石旁,气氛剑拔弩张。
蔡父拄着乌木拐杖,脸色沉得像结了冰,拐杖尖一下下狠狠戳着石面。
蔡母站在他身侧,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鬓边碎发被风吹得凌乱,却挺着僵直的脊背,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剜着面前的温建辉。
扫过廊下站着的温建成时,那眼神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温建辉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袖口微微挽起,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眉宇间满是疲惫,还在耐着性子低声劝:“叔,婶,蔡柔是温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是念念的母亲,按温家的规矩,入祠是本分,也是给她留个名分,让她走得安稳。”
“名分?安稳?”
蔡母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浓浓的悲凉和嘲讽,听得人心里发酸。
“我女儿嫁进温家二十多年,你倒说说,她在这温家,哪一天过得安稳?哪一分名分,是实打实落在她身上的?”
她往前跨了一步,手指直直指向廊下的温建成,声音陡然拔高:“温建成,来,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女儿嫁给你,恪守本分,替你操持家事,把念念从小养到大,半点差池都没有,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她去年查出心口疼,想让你陪她去趟医院,你说你忙工作。她夜里睡不着,想和你说句话你倒头就睡,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是个懂事的性子,这么多年一直都报喜不报忧怕,但你以为这些事我就不知道吗?”
“我和他爸是老了,不是傻了。”
蔡母的声音带着哭腔,胸口剧烈起伏。
“她在这深宅里熬,熬白了头发,熬垮了身体,到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你倒好,现在想把她塞进温家祠堂,让她死后还守着你这薄情寡义的人,守着这冷冰冰的温家?你配吗?”
温建成站在廊下,一身黑色正装穿得邋里邋遢,衣服上的褶子堆起,看着像是有过争执。
大庭广众之下,被蔡母训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