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完毕!第一轮比试,现在开始!”
“第一场,一号对二号!请两位弟子上台!”
人群再次沸腾。
两名弟子跃上擂台,互相行礼,然后战在一起。灵力碰撞的声音、术法的光芒、观众的呼喊,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李玄没有看。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模拟与王猛的战斗。
王猛,练气五层,主修土系功法。擅长术法应该是《岩甲术》和《裂地拳》,这是赵无极麾下跟班的标配。岩甲术能凝聚土石形成护甲,防御力堪比低阶法器;裂地拳则是将土系灵力凝聚在拳头上,一拳轰出,有开碑裂石之威。
如果王猛服用了暴气丹,短时间内修为能提升到练气六层,岩甲术的防御和裂地拳的威力都会大幅增强。
但李玄不担心。
他有三门新掌握的术法:《缠丝劲》《震脉掌》《化元盾》。
更重要的是,他有《吞天诀》。
王猛的所有攻击,所有防御,在他面前,都是养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擂台上的比试一场接一场。有势均力敌的鏖战,有一面倒的碾压,有出其不意的逆转。每一次胜负分出的瞬间,观众席都会爆发出欢呼或叹息。
李玄始终站在角落,像一尊石雕。
偶尔有目光落在他身上,都是带着怜悯或嘲弄。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刑堂的赌约,所有人都知道他“经脉受损”,所有人都认为,他今天必败无疑。
“第二十一场,七十三号对一百一十九号!”
执事的声音响起。
李玄睁开眼睛。
该上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苍白更加明显,脚步开始“虚浮”地朝着擂台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艰难,仿佛随时会摔倒。
周围响起一片嘘声。
“快看,李玄上场了!”
“啧啧,这路都走不稳,还打什么?”
“听说他对手是王猛,练气五层,主修防御,李玄这状态,怕是连王猛的岩甲都打不破吧?”
“何止打不破,我看王猛一拳就能把他轰下台。”
“可怜啊,好好的非要跟刑堂打赌,这下完了……”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李玄充耳不闻。
他一步一步走上擂台的台阶。台阶只有三级,但他“费了很大力气”才爬上去,站在擂台边缘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观众席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擂台的另一侧,王猛已经站在那里。
他身材魁梧,比李玄高了半个头,一身肌肉将弟子服撑得紧绷。此刻,他正抱着胳膊,一脸狞笑地看着李玄,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李师弟,别来无恙啊。”王猛开口,声音粗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师兄我让你三招?”
台下响起一阵起哄声。
李玄“勉强”站直身体,声音“虚弱”:
“不……不用。王师兄,请……请指教。”
“指教?”王猛哈哈大笑,“好,那我就好好‘指教’你!”
裁判是一名筑基期的执事,他看了看两人,面无表情地宣布:
“比试规则:不得故意致人死亡,不得使用禁药,不得使用超出自身修为的法器。一方认输、倒地十息不起、或跌落擂台,即为败。明白了吗?”
两人点头。
“那么——”裁判举起右手,“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猛动了。
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双手结印,口中低喝:
“岩甲术!”
土黄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在身体表面迅速凝结,形成一层厚厚的岩石铠甲。铠甲覆盖了全身要害,关节处有灵动的石片连接,不影响行动。岩石表面有淡淡的纹路流转,散发出沉稳厚重的气息。
台下发出一阵惊叹。
“王猛的岩甲术又精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