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处人少的路段时，陆风忽然开口。
陆风："“对了，你上次说的那句话……我一直没想明白。”"
晏珩看着前方。
晏珩："“哪句？”"
陆风："“在学校的时候，你说，如果你发现……后面是什么，你没说完。”"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转头看向晏珩，路灯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眼睛里带着认真探寻的神色。
晏珩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又抬起头，目光落在远方的某一点上，声音很轻。
晏珩："“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陆风："“晏珩，你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说半句话的人吗？”"
他说不出下一句。因为那句话的完整内容是——“如果你发现，你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别人设定好的故事呢？”
他不能说出来。
陆风："“有那么难回答吗？”"
陆风："“谁威胁你了吗？说出来难道会要你的命吗？”"
晏珩没有看他，只是沉默地往前走了一步，准备牵起小狗继续前行。但陆风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心底那片本就波澜微起的水面。
他忽然站定，转过身，看着陆风的眼睛。
晏珩："“这个世界其实是...”"
假字还没出口，一股剧烈的、仿佛电流贯穿全身的疼痛猛地袭来。从太阳穴开始，像有什么东西在他颅内剧烈收缩，又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了他的脊柱，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几乎就要跪倒下去。
系统："“宿主！禁止向世界内角色透露世界本质信息！此禁令为底层核心规则，本系统也无法干预或暂停惩罚机制！请务必避免再次触发！”"
陆风在他晃倒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一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冬季卫衣的厚度，他能感觉到晏珩的身体在不自主地微微颤抖，脸色在路灯下白得近乎透明。
陆风："“晏珩？你怎么了？”"
陆风的声音明显变了调，带着压抑不住的慌张。
陆风："“低血糖？还是哪里不舒服？”"
晏珩闭着眼，那股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了一下开关又迅速松开。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睫毛在微微颤抖。他没有挣开陆风的手，因为他现在确实站不太稳。
晏珩："“……没事。”"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晏珩："“可能是晚上吃多了。”"
这个借口拙劣得连他自己都不信。但陆风没有再追问。他只是扶着晏珩，直到感觉对方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才缓缓松开手，退后半步。路灯下，他的表情晦暗不明，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
陆风："“算了，你别说了。”"
他弯腰抱起脚边的小狗，用另一只手轻轻拉了拉晏珩的袖口。
陆风："“走吧，先回去。”"
晏珩没有说话，沉默地跟在他身侧往回走。
夜风拂过路旁的树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陆风想起方才晏珩那句话说到一半时的神情，这一切串联在一起，指向了某个模糊的、他暂时还拼凑不出全貌的方向。
他决定不再急着追问他。
有些东西，越是用力去攥，越是会从指缝间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