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上的人蜷缩在被子里，呼吸渐渐变得重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湿热。
江时宴眼眶酸胀，浑身上下都在发烫，他盖着被子嫌热，掀开被子又觉得发冷。
男人迷迷糊糊地抬手摸了摸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
发烧了啊...
他在床上躺了几分钟，试图靠意志力把这股不对劲压下去，但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听使唤。口干舌燥，脑子昏沉，连翻身都觉得费劲。
最后他还是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得去喝水，最好再找点药。
他踩着拖鞋，扶着墙，一步一步走下楼。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廊灯还亮着一点昏黄的光。
江时宴以为这个点所有人都睡了，脚步没有刻意放轻，也没有刻意加重，只是安静地朝厨房走去。
-
走到楼梯拐角处，他停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没有开大灯，只有指尖夹着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地闪烁。
江时宴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熙旺是不抽烟的。至少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抽过。熙旺也察觉到有人下来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烟掐灭在手边的烟灰缸里。
熙旺："“时宴？怎么起来了？”"
江时宴："“口渴。”"
江时宴："“下来接杯水。”"
熙旺皱了皱眉，已经听出了江时宴声音里的不对劲，几秒钟之后，江时宴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廊灯下，那张苍白的脸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眼眶让他心里猛地一紧。
熙旺："“你脸怎么这么红？”"
熙旺走近两步，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江时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偏头躲开他的手。
江时宴："“没事……就是有点困。”"
熙旺："“有点困？”"
熙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贴上了他的额头。掌心触到的温度烫得吓人。
熙旺："“这叫没事？”"
熙旺："“你发烧了。”"
江时宴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那股强撑的力气在看到熙旺那双沉得发暗的眼睛时，忽然松了劲。他的视线开始晃动，天花板上的吊灯变成了一圈一圈虚浮的光晕。
他听见熙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他从未在熙旺口中听到过的急躁。熙旺一把将他整个人捞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想挣扎，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
熙旺抱着他大步上了楼，拐进了自己的卧室，把人放在床上，转身去翻药箱。
江时宴陷在陌生的被褥里，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一点属于熙旺的、干燥的体息。他想要撑起身体，但四肢像灌了铅，只能半睁着那只眼，看着熙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熙旺示意江时宴张嘴，但后者只是皱着眉头，偏过头去，不肯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