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柔彻底剥落,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忘忧没有挣扎,反而有些疲惫。
“也许我真的是地甯,但我不记得了。不记得,就当没发生过吧。你说的那些,是你的记忆,不是我的。”
“你要找的人也早就死在了部落战争里,穿着甲胄,流干了血。那是你亲眼所见的。”
忘忧望着他的眼睛,眼里没有恨,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淡淡悲哀。
“你找了一千年,杀了很多人,毁了很多地方,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浑身黑气,人不人鬼不鬼,连碰一下都让人觉得脏。可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他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你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洞穴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九婴的手从忘忧肩上滑落,垂在身侧。
九婴:“你会想起来的,就算你恨我,也必须想起来。因为只有想起一切,你才是地甯。”
——
忘忧被关了起来。不是暗无天日的地牢,而是一间石室。
里面有床、有被褥,还有一盏长明灯。九婴甚至在角落放了一束野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像是刚采来不久。
忘忧靠坐在石床上,抱着膝盖,他突然很想念侍鳞宗。
九婴来时总会带很多东西:食物、衣物、书籍、灵药。
他坐在石室角落,不说话,目光始终落在忘忧身上,从头发看到手指,从手指看到脚尖,再从头看一遍,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忘忧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可那道目光仍贴在他背上,热热的,沉沉的,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
...
六目蝶兄弟成了跑腿的爪牙,隔三差五便抓回一批瑟瑟发抖、灵光各异的蝶妖,粗暴地扔在忘忧面前。
九婴:“吃。”
忘忧看着那些因恐惧而翅膀颤抖、灵光黯淡的同类,只觉得胃里阵阵痉挛。
“我不需要。”
九婴:“你需要!”
九婴:“不吸食灵气,你怎么活下去呢?”
他无法理解忘忧的抗拒,在他扭曲的逻辑里,这是为地甯准备的最好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