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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模糊的吴司源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凭着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颤抖着摸到胸口那把冰冷的枪。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沉重的胳膊，手指扣上扳机，枪口颤巍巍地对准南池雪即将消失在通道拐角处的清瘦决绝的背影。
开枪！阻止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刃跟着别人走？尤其还是谢辛序那个疯子！
可是……手指怎么也扣不下去。那张带着泪痕、倔强又脆弱的脸，那双情动时迷茫又抗拒的眼睛，还有刚才那冰冷刺骨的漠然……无数画面在他混乱的脑海里冲撞。
...
最终，吴司源彻底失去意识，陷入黑暗前，只有南池雪那句冰冷的话在脑海里回荡。
南池雪："“你真恶心，吴司源。你不开枪是因为你不想死，因为你还有妹妹。”"
他竟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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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辛序拉着南池雪在混乱的通道里快速穿行，沿途果然遇到试图阻拦的管理员。这些人平时耀武扬威，此刻显得不堪一击。
谢辛序："“池池，接下来，把你看见的所有穿制服的管理员都当成敌人。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拦我们离开，杀光他们，我们才能出去。”"
杀人？
南池雪对死亡缺乏常人的敬畏，但这不代表他热衷于杀戮。
这些人，那些曾经用电棍抽打他、用恶毒语言辱骂他、把他当成实验品和工具的人，确实该死。
谢辛序说得对，是他们先不把人当人的。
南池雪："“好。”"
...
接下来的场面混乱而血腥。
鲜血不可避免地溅到他苍白的脸上、衣服上，留下点点刺目的红痕。
他们终于来到了连接外界的相对开阔的通道，南池雪猛地停住脚步，环顾四周。
南池雪："“我哥哥呢？还有林倦呢？”"
谢辛序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谢辛序："“计划里他们应该比我们先一步撤出来。”"
谢辛序："“我跟他们说过路线。”"
南池雪稍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半倒塌的掩体后面，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手枪，正对着自己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