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南星已经去上学了。
南池雪在家里转了两圈,吃了妈妈留在冰箱里的三明治,又画了会儿画。画完,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撕掉,扔进垃圾桶。
新闻里说,引对刃似乎有某种...吸引力。可南池雪长这么大,从来没闻到过什么好闻的味道。
引这么稀缺吗?还是说,他连这种生理本能都缺失了。
他揣着双手出了门。
常去的地方是离家三条街的一个小公园。公园角落里有一棵老榕树,树冠茂密,树荫投在地上像一片深色的湖泊。
他喜欢坐在树下画画,一笔一画,专注到连树叶落在肩头都不察觉。
...
画画是少数能让大脑平静下来的事。
线条,色彩,明暗——这些东西有规则,可以控制。不像情绪,乱七八糟,无法理解。
...
画着画着,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的画纸。
?
南池雪眯着眼抬起头。
逆着光,一个很高的人影站在他面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干净的白T恤。黑色短发,脸部轮廓清晰冷峻。
是那天在教室门口,站在人群后面静静看着他的那个男生。
那个同类。
南池雪认出来了,他抿了抿唇,习惯性地勾起一个弧度。
南池雪:"“你可以让开吗?我的大树被你挡住了。”"
谢辛序依言往旁边挪了一步,光线重新洒在画册上。
他垂眸,目光扫过南池雪头发上那片落叶,很自然地伸出手指,把它拂落。
南池雪:"“谢谢。”"
南池雪随口道,低头准备继续画。
谢辛序:"“你笑得很好看。”"
谢辛序:"“可以教教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