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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璟躺在他怀里,浑身是血。他睁开眼睛,看着樊霄,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委屈和不解。
他问。
樊璟:"“哥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樊璟:"“你为什么不来保护我?”"
樊璟:"“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每一次,樊霄都会从这无声的诘问中惊醒,浑身冷汗,然后,就是漫长的、无法入睡的黑暗。
自责、悔恨、痛苦,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脏和大脑。
他抽烟,一根接一根。烟雾缭绕中,他反复回想樊璟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爱你。”
他应该说出口的,应该让弟弟知道,他也很爱他,always.
那一刻,他是多么幸福啊。
幸福到几乎忘记了当时的危险和不安,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洋洋的。
他的弟弟,那个总是别扭、总是用张牙舞爪来伪装自己的弟弟,终于对他说了这句话。
可小璟从来不会说这些的。
他只会说烦死了、要你管、你真他妈啰嗦。他只会用行动,用那种笨拙的、横冲直撞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在意。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说?
是不是……小璟自己也知道,那是最后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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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樊霄痛苦得几乎窒息。
他掐灭烟头,走到客厅。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他请人画的樊璟的肖像。画里的樊璟穿着赛车服,靠在车边,嘴角勾着那抹熟悉的笑容。
樊霄走过去,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画中人的轮廓。从飞扬的眉梢,到挺直的鼻梁,到带笑的唇角,再到那颗痣。
一遍,又一遍。
好像这样,就能触碰到一点残留的温度。
好像这样,就能把他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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