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小心翼翼地将哭得几乎脱力的樊璟打横抱起。樊璟本能地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冰冷的颈窝里,汲取着那微弱却无比安心的气息。
阿火也架起虚弱的诗力华。
回到车上,樊霄立刻将暖气开到最大,又用车上备着的厚毯子将樊璟紧紧裹住,不停地搓揉他冰冷的手脚。
樊璟缩在毯子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只是眼睛红肿得厉害。
樊璟:"“我还以为……我真的要死了呢……”"
樊璟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樊霄,语气里面充满了后怕和一种难以置信的依赖。
樊璟:"“我以为……你那么怕……不会来的……”"
樊霄正用毛巾擦拭他湿漉漉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闻言,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樊璟。
樊霄:"“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小璟。”"
樊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他怔怔地看着樊霄,看着他那双承载了太多痛苦、恐惧和……他以前从未读懂过的深沉情感的眼睛。
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怨恨、别扭、口是心非,在这一刻似乎被这冰冷海水和滚烫的眼泪冲刷得摇摇欲坠。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有点控制不住。
樊璟:"“你不恨我吗?我……我以前那么对你,骂你,怪你,说都是你害死了妈妈……”"
樊霄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深处翻涌起浓重的痛楚和温柔。他俯身,在樊璟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吻带着海水的咸涩,和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颤抖。
樊霄:"“我怎么会恨你,宝贝。”"
我有一腔热血地想要去爱你,却总是找不到正确的方式。
我想要拥有你,把你牢牢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可这世界……这该死的血缘和世俗,却限制了我。
樊璟忽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樊霄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依旧带着湿冷气息的胸膛。
樊璟:"“哥……你真好。”"
这句最简单不过的话,却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击中了樊霄内心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