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躯往前一压,把刚落地还晕头转向的樊璟,结结实实地堵在了冰冷的瓷砖墙角。
哥哥比他高出那几公分,在此刻形成了绝对的压迫感。樊璟背抵着墙,睡衣也歪歪扭扭,他刚想破口大骂,一抬头就撞进樊霄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沉沉盯着他的眼睛里。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他心脏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樊霄认真起来要收拾人的前兆。
樊璟:"“……让开。”"
樊璟:"“我洗漱了!”"
樊霄没动,依旧用那种沉甸甸的目光凝视着他。看着他因为羞愤而泛红的眼角,强装镇定却微微颤抖的小嘴唇,像只炸毛又不敢真扑上来的小狐狸。
...
几秒钟后。
樊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那笑意很浅,却莫名地……愉悦。
樊霄:"“好。”"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弟弟,带着点不常见的、真实的狼狈和炸毛,竟然有点可爱!
·
在樊璟疑惑又警惕的目光中,樊霄没再说什么,只是意味不明地又看了他一眼,然后退开一步,转身离开了浴室。
樊璟盯着樊霄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樊璟:"“神经病!”"
他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骂骂咧咧地开始洗漱。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洗漱完,换上那套笔挺但束缚得要死的西装,樊璟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下楼时,樊霄已经在餐厅了,家里的厨师把精致的早餐摆上了桌。
...
樊璟看都没看一眼,拉开椅子,他现在看见早餐就烦,尤其还是在这种被人强行从被窝里拎起来的情况下。
大学那会儿多自在,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翘课是家常便饭……虽然差点因此被退学。
樊霄:"“自己吃,还是我喂你?赶紧,别浪费时间。”"
?
樊璟狠狠瞪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唧两声,表达着无声的抗议。但想到喂饭这两个字背后可能意味着的恐怖场景(比如被捏着下巴灌?),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带着十二万分怨气地,拿起勺子胡乱地往嘴里塞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