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宴:"“谢谢。”"
江时宴说完这两个字,立刻像是用尽了力气,也像是无法面对此刻的场面,迅速翻了个身,把背对着门口,只留给他们一个裹在被子里的、瘦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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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仔:"“不客气哥哥!”"
熙蒙:"“算他还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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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时宴背对着门,睁着眼睛,看着斑驳的墙壁。他们照顾了自己,于情于理,都该说声谢谢的,这没什么。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那些孩子,明明都还是小豆丁,自己都过得磕磕绊绊,却还能对别人释放出这样的善意。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习惯性的冷笑,却发现嘴角有些僵硬。
眼睛有些发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毫无防备地滚落下来,滑过太阳穴,渗进枕头里。
……
江时宴愣住了。
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凉。
他居然……哭了?
他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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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睡,又睡到了中午。醒来时,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烧应该是退了,只是头还有些昏沉,嘴里发苦。
午饭的哨声响了。
他慢慢爬起来,洗漱了一下,换下被汗水浸得有些潮的衣服,拖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去了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孩子们端着碗排队打饭。江时宴领到了自己那份。
他端着碗,习惯性地想往最角落、人最少的地方走。刚走了两步,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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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是熙蒙。
熙蒙:"“你来啦?走,跟我们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