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游书朗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游书朗:"“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像棵野草。是妈妈把我捡回来,给了我一个家。”"
游书朗:"“臻臻,我不是不想在你面前有情绪,我只是……习惯了。习惯了把所有的东西,好的坏的,都压下去,自己消化。我以为这样是对在乎的人最好的保护。结果……”"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未尽之言里充满了苦涩。
游书朗:"“好像适得其反了。”"
男人转过身,抬起那双还残留着湿意的眼睛看向陆臻。
游书朗:"“我说这些不是想为自己辩解什么,臻臻我不是你曾经以为的、那个好像什么都能处理好的游叔叔。”"
游书朗:"“我也会犯错,会懦弱,会自以为是,会因为害怕失去而用错方式……”"
陆臻静静地听他说完。
风穿过墓园的石碑,带来萧瑟的凉意。他看着游书朗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努力维持平静却依旧泄露脆弱的脸,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好像被这滚烫的泪水,烫出了一个极小的缺口。
他走上前一步,也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纸巾,递给游书朗。
陆臻:"“你不需要那么完美,游书朗。”"
?
陆臻:"“人都会犯错,都有弱点。我以前爱的,可能是我自己想象中那个无所不能的游叔叔。但那不是真实的你。真实的你,会累,会哭,会判断错误,也会有处理不了的烂摊子……”"
陆臻:"“你不需要把自己绷成一台不出错的机器。”"
他把手里一直拿着的那支白色菊花,也轻轻放在了墓碑前。
阿姨,您把他教得很好,他温柔,坚定,有担当。只是他好像太习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了,把苦都自己咽了。
以后……希望他能轻松一点。
·
回去的路上,星星好奇地问。
陆星泽:"“爸爸,那个照片上的阿姨她为什么住在土里呀?”"
陆臻摸了摸儿子的头,想了想,用一个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陆臻:"“因为人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身体就会回归大地,这叫魂归故土。但爱和想念,会一直留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