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的惨嚎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从天黑到深夜。
营火烧了一轮又一轮,值夜的序列者每隔几分钟就往里面添一把干柴。
那些从林子深处传出来的嘶吼,一声叠着一声,有时候密集得根本分不清是哪只诡异在叫。
新来的幸存者缩在火堆旁,一个挨着一个,大气不敢出。
老队员倒是镇定得多,裹着破布闭眼假寐这就是差距。
半夜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从远处传来。
哨兵吹了一声短哨。
营地瞬间紧绷起来,几个三级序列者已经摸到了外围。
但很快,火光照出了来人的轮廓——
阿远。
他带着名村的那群人,跌跌撞撞地摸到了营地边缘。
状态比白天还要狼狈,有人走丢了鞋,光着脚踩在碎石上,脚底板磨得全是血泡。一个老人被两个年轻人架着,脑袋耷拉下来,已经彻底没了意识。
阿远自己也快到极限了。
他站在营地入口,两条腿抖得厉害,但硬撑着没倒。
张尘靠在小恶车身上,闭着眼,周围是二十多米的结界。几个女人在他周围熟睡着。
从阿远出现在巡逻人员视野里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这一路上的消耗,几乎把这群人榨干了。
但他们一个没少!
王波把他们安置下来之后,营地重新安静了一阵。
林子里的惨嚎也渐渐稀疏。
约莫又过了一个小时,三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天齐打头,肩上扛着一具诡异的尸体。尸体已经死透了,四肢耷拉着,黑色的液体还在往下滴。
长念拖着另一具,个头更大,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湿痕。
贾凡走在最后,手里拎着几块形状不规则的诡异材料。
王波迎了上去。
“收获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