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把陈默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
擂台上那句“高野城主给的血食”——这话等于什么?等于当着全场几百号人的面扯着嗓子喊:他陈默,跟白王有过节,而他身上的二级血食,是高野出的。
私人恩怨?不。
这一句话,直接把火烧到了张尘的裤脚上。
高野的手搁在扶手上,指尖在打颤。
正阳三人的视线挂在他身上,没移开。
就那么挂着。
比刀架在脖子上还难受。
高野扯了一下嘴角,挤出一个笑。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转过头,看向正阳和贾凡,嗓子发紧。
“各位……我真不知道陈默跟白王之间有过节。”
他咽了一下口水。
“你们信我。”
正阳没说话。搪瓷杯搁在扶手上,杯盖没盖。
贾凡没说话,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地板。
姬媚把视线收回去,重新看向擂台。
三个人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白发青年怎么想。
张尘安安静静坐在椅子里,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
而周围的空气也在一寸一寸往下沉。
——
高野给了陈默一颗血食,送他上擂台,让他去打天齐。
赢了——天齐被废,而张尘出不出手都落面子。
输了——死的也只是一颗弃子。一个被流放过的独臂废人,死在擂台上,谁会查到他高野头上?
盘算得不错。
可陈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着全场把底掀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