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拎着成捆的药品。
有人拖来两大袋干净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在路口放下就跑,跟做贼似的。
最夸张的一个,弄来了一台柴油发电机。
雇了六个壮汉抬到路口。
六个人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到了那条线跟前——齐刷刷地停住了。
发电机搁在地上。
六个人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半步。
那个势力头目站在发电机后面,伸着脖子朝别墅方向张望。
偶尔能瞥见院子里一个白发青年躺在椅子上的侧影。
他立刻缩回脖子。
继续等。
等什么?
等里面的人赏脸看一眼。
哪怕是打发人出来说句“搬进来吧”,都是天大的面子。
可三天了。没人出来。
那些罐头、药品、发电机,就那么堆在百米线外。越堆越高。
像是末世版的朝贡。
李三河是唯一被允许进出的外人。
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看着百米线外那堆越来越夸张的“贡品”,嘴角抖了抖。
他从自己的私人收藏室里翻出一张红木躺椅。纯手工雕花,上等牛皮垫面,末世之前开价六位数都有人嫌便宜。
亲手搬到别墅门口。
位置选了十分钟。
太阳照得到,风吹不着,头顶有半截屋檐遮住正午最毒的那段日头。
张尘躺在上面。
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