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咂舌,她还没想通里面的门道,大夫人这么一解释,陡然间就想通了。
大夫人叮嘱一声,派人送了十一娘回去。
到了院子里,铺子里的伙计来了,来得正好,温言趁机问清楚。
伙计说:“那日是裴义来的,说三公子缺了钱,让我们拿钱,说有多少拿多少,待回去后就让人送过来。掌柜是不愿意的,裴义又跪又求,掌柜拿了一百两,将人打发走了。”
“本来以为事情结束了,未曾想,没过两日,他们又来了,这回是真的没有钱了。”
“掌柜给了些吃食打发走了,一段时日后都没人来。不知是谁来说,那日来的小子被牙侩带走了。掌柜不敢耽搁,让人去找了,一打听才知是卖了。掌柜没办法,求爹告娘,同人借了些钱,才将人赎买回来。卖身契在小的这里,给您送过去,账面上的大空缺,实在是填不上了。”
温言冷笑一声:“也真是给脸不要脸,就没见过这等不要脸的人。”
她又问:“楼里赎回来的人呢?”
伙计说:“听说是跑了,一出来后得了自由,就将三公子打晕,我们一路跟着,见人进了城才敢告诉掌柜。”
裴昭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钱没了人也没了,最后要吃牢饭打板子。
婢女们听后,眼睛也直了,一个个像是看了极大的热闹一般。
温言想起四娘凄凄切切地哭了一通,可能还不知道他哥买回来的人跑了,按照二夫人的脾气来看,她若是看到人,指不定将人拖回青楼,要回赎人的钱。
听了一通后,温言让青叶过来安排住处和吃食。
伙计被带到了裴司的面前。
裴司坐在案后,面前摆了一本书,《礼》。
少年人端坐,面色寡淡,骨子里透着一股冷,他听到动静后,转头看向伙计。
伙计被他看得浑身发憷,心口慌得厉害,他说道:“按照您说的,都给小娘子说了,小娘子深信不疑。”
裴司点点头,青叶将人带下去了。
一阵秋风扫过,吹动了桌面上的书页,翻过了一页,裴司低头看了一遍,随后又关上了。
他又将书塞回了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