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十几名精壮的大秦工兵甩出精钢铁钩,将几块糊满血肉的黑色重甲挂住,
硬生生拖上“跨海号”。
“哐!”
厚重的钢板砸在精钢甲板上,整个船身跟着隐隐一沉,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项羽大步跨上前,厚重的战靴直接踩住一块剥下来的胸甲。
这铁壳子足有两寸厚。
表面粗糙不堪,密密麻麻全是生铁锻打的巨大坑洼,半点大秦水力冲压机轧出来的平滑质感都没有。
“查查这破铜烂铁的成色。”
项羽嗓音生冷。
随军的天工院大匠立刻提着百宝铁箱上前。
他抽出精钢卡尺卡死厚度,摸出高碳钢錾子对准边缘狠狠砸下。
几串火星崩起,大匠举起放大镜,凑近查验断层的晶体。
看清纹理后,大匠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这玩意儿根本不配叫钢。”
大匠拍掉满手铁锈,
“毒火没退干净,里头全是石渣,本该脆得一敲就碎。
这帮野人是用最蠢的死力气,硬生生折叠锻打了成千上万次,又用草木灰闷炉子强行渗碳。”
大匠将錾子扔回铁箱,语气里透出大秦重工体系的绝对狂傲。
“咱们天工院要是敢出这种傻大黑粗的废铁,院正能把我们活劈了。
这一整套重甲少说两三百斤,大秦锐士穿上连路都走不动。但对付没有火炮的蛮子,这层死硬的王八壳确实能抗住轻型火器。”
“这片地界不缺铁矿,更不缺不要命的打铁奴隶。”
项羽战靴发力,当场碾碎了甲板上的铁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