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鸦雀无声。
只剩黄铜电报机空转的“滴答”声。
青年执政官瘫坐在地,嘴皮子发抖:
“倾斜装甲造不出来……这不可能造得出来……”
依靠百年历史差堆起来的傲慢,被那两寸厚的钢铁履带硬生生扯烂。
副官刚伸手要去搀扶,执政官反手一巴掌将人掀翻。
他两眼通红,冲着大殿咆哮出声:
“慌什么!中亚陆战败了,我们还有红海!”
“安东尼奥手里的三艘燃煤铁甲舰,堵死了首都的水路咽喉!制海权在手,东方的履带开不过海!”
“一群连地球是圆的都不知道的土著,拿木筏子跨洋吗?!”
咆哮声在穹顶下回荡。
这片被他视作绝对壁垒的红海,此刻正掀起翻天覆地的血浪。
……
红海海峡入口。
三艘排水量三千吨的罗马燃煤铁甲舰横堵在航道正中。
生铁烟囱吐出浑浊黑烟,两侧庞大的木制明轮一下下拍击海面。
这就是罗马留守大后方的王牌。
舰队统帅安东尼奥站在旗舰甲板上,搓了搓胸前的纯银十字勋章。
两年前,他就是开着这艘铁船,把埃及残存的木船舰队撞成了一堆烂木头。
副将递上一杯红酒:
“统帅,瓦卢斯军团在东边打起来了。执政官把燃煤全填给了陆军,把咱们晾在红海吃海风。”
安东尼奥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
“除了罗马的蒸汽锅炉,这世上没什么能拉动生铁在水里跑。东方那些骑马的土著,连这片海的边都摸不到。”
话还没落音。
主桅杆上的黄铜警钟被瞭望手敲得震天响。
“正东!不明舰队高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