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面分压消除直角死穴?”
墨渊喃喃自语,随后猛地盯住那张安全阀草图。
“排压泄压不需要工匠靠上去拼命开阀控制!”
“用气流的狂暴推力,直接顶开设定好重量的铁砣,让它自己排气?”
这位大秦巨子如梦初醒,转头冲着那些带伤的工匠大吼:
“别愣着!拿角尺来!算这弧面到底要打出多少尺寸!”
工匠们被墨渊的状态惊醒,纷纷起身去废墟里翻找测量工具。
“轰隆隆——!”
就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密集的马蹄声传来。
大批黑甲卫士踏着满地碎石冲入厂房外围。
嬴政翻身下马。
他身上还穿着上朝的玄黑龙袍,大步跨过断裂的厂房门槛。
李斯与蒙毅紧随其后,两人脸上皆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半个时辰前,渭水北岸的这声惊天爆响,连咸阳宫内的章台殿都能感觉到轻微震颤。
“伤亡情况如何?”
嬴政冷眼扫过被掀顶的砖房,目光停在满地废铁上。
墨渊双膝一弯,重重磕在满地石子上:
“臣死罪!两死十七伤,臣无能,没能替大秦压住这台机器。”
嬴政没有看他。
这位千古一帝径直走到半寸厚的精钢残片前,抬脚拨弄了一下扭曲的钢板,屈指敲击金属表面。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让后方的蒙毅眼皮剧烈一跳。
嬴政转头,目光直刺陈玄:
“先生,这便是你口中能改变大秦国运的神物?”
“一锅沸水,爆出的这点动静,当真能顶得住万名大秦甲士?”
陈玄迎上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面色平静。
“陛下,它今日炸开的破坏力,连它真正力量的万分之一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