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一袭白衣坐在右侧客座,不动声色。
“轰隆隆……”
沉重的车轮碾压声打碎了校场的死寂。
蒙毅身披玄铁重甲,一骑当先。
身后,一千名黑冰台铁卫押送着长长的生铁囚车队伍,重重驶入大校场。
八十七名涉案囚犯被手腕粗的铁链锁死在木柱上。
他们身上满是冻疮与凝结的黑血,在十几万道想吃人的目光注视下,抖得如秋风落叶。
蒙毅快步奔上点将台,单膝砸地,甲片震响!
“臣蒙毅复命!并州冒功案主犯魏胜及千夫长赵胜等八十七人,已尽数押解回京!”
嬴政微微抬手。
冰冷的目光刮过下方那一排排囚车。
“李斯,念给全军听听!让他们看看,是哪些鼠辈,把手伸向了大秦将士的寿命!”
李斯大步上前,展开重重的秦纸,洪亮的声音传遍方圆数里。
“魏国旧贵族魏胜,勾结并州矿营千夫长赵胜!”
“以五千两黄金行贿,斩杀病死奴隶充作军功!妄图骗取大秦军功寿元!证据确凿,均已供认不讳!”
话音刚落,七万大军中爆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刀枪出鞘的摩擦声响成一片。
无数新老卒眼珠血红,全部盯着囚车。
寿命是他们拿命去边疆换的。
这群躲在后方的蛀虫,竟敢偷用几个破钱抢走大军的长生!
压抑的杀气冲天而起,文官序列里的三名世家老臣却在这时白着脸走上前,伏地叩首。
“陛下!此案虽罪证确凿,但涉案足有八十七人,其中不乏并州防线的军中骨干!”
为首的太常卿硬着头皮,企图施压:
“若在咸阳尽数伏法,恐致并州军心不稳!臣恳请陛下从长计议,将其褫夺军职,流放南疆,以稳固北地大局!”
嬴政目光幽深,面色毫无波澜。
他将视线转向长子:“扶苏,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