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几百辆钱车进出,负责清算的官吏日夜核账,双手磨出厚茧,仍积压如山。
更为致命的是市面上。
萧何展开案头的另一份密报。市面上,出现了“钱荒”。
并不是天下没钱了,而是由于交易频率与额度暴涨,大量的交易时间被耗费在“运送铜钱”与“清点铜钱”上。
钱币堵在运输途中或压在商贾地窖,市面上流通的现钱变得极其短缺。
而且,随着工业化与农业的高速发展,大秦开山采铜、生火铸钱的速度,已经彻底赶不上商品交易的总量。
商铺里有粮有货,但没有足够的铜钱来完成结算。
经济闭环的血液,因为铜的沉重,渐渐流转不畅。
萧何合上账册,迅速提笔写下一份奏疏。
他知道,这已不是添几座钱仓便能解决的小事。
墨迹一干,他将奏疏折叠入袖,径直走出御史府,向章台殿走去。
章台殿内,肃穆威严。
嬴政端坐于主位,目光落在殿中央的沙盘上。
王贲正立于一侧,汇报着北方防线的兵马调动。
殿外内侍轻步入内:
“启奏陛下,御史府丞萧何求见,言有紧急军国政务上奏。”
嬴政没有抬眼:“准。”
片刻后,萧何步入大殿,行大礼参拜:
“臣萧何,参见陛下。”
“何事?”
萧何从袖中取出奏疏,双手奉上:
“臣劾奏大秦钱法之弊。若不早做图谋,大秦的商贸流转将受其所困。”
内侍将奏疏呈递案头。
嬴政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详实的数字与分析。
他的神色未有丝毫波动,只是微微抬眸,精准地点出了核心:“钱太多了?”
“是!陛下,国库满溢本是吉兆,但我朝所用之半两钱,形制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