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陈玄将案上的地形图推到一旁。
“今日还有一事。”
蒙毅问:“何事?”
“刘季”
帐内安静了一瞬,陈平没有意外,只是眼神沉了沉。
蒙毅皱眉:“那个沛县罪囚?”
陈玄道:“正是他。”
陈平开口:“先生也注意到他了。”
“很难不注意。”
陈玄看向帐外,远处铜锣又响了三声,随即传来巨石滚落的闷响。
“山崩地裂之后,数千人都在发懵。他第一个看清碎石坡的走向,又能立刻分出滑道、撬石、拨向、分料、记工。”
陈玄收回目光。
“此人不是只会耍小聪明。”
陈平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封纸卷,放在案上。
“臣此前所有密报,皆已呈陛下。陛下命人转示先生,想必先生已经看过。”
“看过。”
陈平道:“臣最初写他,市井之徒,略有小智。”
“后来改为善察人心,可堪小用。”
“冰河下水后,臣又写能与众共苦,有驭人之才。”
说到这里,陈平停了一下。
“最后一封,我只写了一个字。”
蒙毅问:“什么字?”
陈平道:“危。”
这个字一出口,帐内气氛就变了。
蒙毅没有反驳,他今日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