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十二标段灯火未熄。
爆破后的碎石坡上,铜锣声一阵接一阵。
“锣三响!退!”
坡上,十几名罪囚将长撬棍卡进石缝。
同时发力,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晃了两下,顺着斜坡轰然滚下。
半坡两侧,匈奴战俘和秦人雇工握着长杆,谁也不敢站正面。
只在侧面拨动方向。
巨石轰隆隆滚入左侧滑道,最后砸进坡下提前挖好的浅坑。
整个坡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左道,大石一块!”
“记上!”
坡下记工吏立刻在纸册上落笔。
大石入左道,中石入中道,碎石入右道。
砂砾另筛,分得清清楚楚。
原本堵死山口的乱石堆,正被一层一层削下去。
卢绾站在坡下,看着来回奔走的刘邦,低声道:“季哥,这法子真成了。”
樊哙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再这么干两日,炮车都能过去。”
刘邦没接话,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监工营帐。
帐外有黑甲锐士守着,陈平在那里,陈玄也在那里。
刘邦心里很清楚。
这活干成了,他未必有好处,可干不成,他一定先死。
……
监工营帐内。
陈玄坐在案前,陈平、蒙毅分坐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