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线。
“这里是豁口,这里是碎石堆,先不要全员乱上。”
“第一拨,用长撬棍,在上面专门撬松大石。撬之前先喊号,下面人全部避开。”
“第二拨,在半坡两侧,不站正面,只用长杆拨方向。先清出三条滑道,大石进左道,中石进中道,碎石和砂砾进右道。”
“第三拨,在坡下等。大石滚下来,不要砸碎,留着做桥墩、路肩和挡墙。中石再分,能铺路基的铺路基。小石直接筛出来,拌水泥用。”
他说到这里,胆子大了些,又补了一句。
“若从上到下都有人乱搬,车上不去,人下不来,必堵。若让石头自己走,人只管拨它去哪儿,快得多。”
陈平盯着地上的草图,没有说话。
这不是奇谋。
但极实用。
分层、分道、分料、再用。
和刘邦之前在第三标段提出的“满车左行、空车右行、工序分开”,本质一样。
此人总能从混乱里看出流向。
人怎么走,车怎么走,石头怎么走,他像是天生就能看明白。
石磐蹲下来看了片刻,点头道:
“可行,但要先清危石,滑道两侧必须设木桩和绳索,不然石头滚偏,会死人。”
刘邦立刻接道:“死人也得死在规矩里,每次撬石前,敲铜锣三下。锣响,人退。石停,再上。”
陈平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熟。”
刘邦背后一冷,立刻低头。
“罪囚只是常年押送徭役,见过山道堵车。”
陈平没有拆穿他,只转身下令。
“按他说的办。”
秦吏一怔:“大都护,用罪囚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