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玄并不慌张,而是拱手,腰弯下三分。
“臣只负责出谋划策,定夺者,唯有陛下。”
嬴政大步走回御案,扯过一张空白秦纸,提笔蘸墨。
笔锋凌厉,杀气透纸。
“传旨!”
“命通武侯王贲,即刻从上郡抽调一千铁骑南下,走函谷、洛阳、陈留至彭城,五日内必须落位!”
“沿途泗水、东海、会稽各郡县,即刻坚壁清野。任何人敢擅自出城迎战,郡守县令,杀无赦!”
写到末尾,笔锋顿住。
嬴政悬腕片刻,落下了最后一句。
“遇项羽,若其肯降,活捉。若其死战不退,剁了他的拿剑的手,留一口气送回咸阳。”
狼毫掷于案头。
“赵贲!”
赵贲应声而入。
“携此诏,快马加急,半个时辰内出城。”
赵贲双手接诏,身形倒掠而出,转瞬消失在殿外。
咸阳宫恢复了安静。
嬴政端起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先生觉得,项羽在彭城原野上撞见王贲的那一刻,他会怎么做?”
陈玄直视前方的灯火。
“冲锋。”
“他那种性格,宁可撞死在南墙上,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嬴政将空茶盏按在桌上,不屑道:
“那就让他冲。”
……
七日后,彭城以南四十里,一马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