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轩看着他。
这个人来挑毛病的方式很怪,他看出的不是缺口,是天花板。
陈启站在一旁,把李天补上的那一条光路看了很久:“需要多久?”
沈明轩在白板下方重新写上三项:帧协议重写、光路改造、原型测试。
“三天。”
陈启没有追问:“做。”
第一天,光芯实验室所有人围着新帧协议转,沈明轩和陈宇航把控制帧优先级写到深夜,李天坐在旁边画光路改造图,两条光路合一条,波分复用器接在主干上,故障帧走最高优先级通道。
第一版仿真跑出来,误码率0.03%,陈宇航刚想抬头,李天已经把报告推回去:“还差。”
第二版误码率0.001%,陈宇航把数据投到屏幕上,沈明轩看了一眼李天。
李天只说:“再跑。”
夜里,第三版仿真结果出来,误码率归零,故障帧优先级切换全部通过,沈明轩把第三版协议锁定,文件名后面加了一个V3。
第二天,光路改造开始,陈宇航带着封装组拆开原有测试台,把两条光路重新并进一条主干,波分复用器、光隔离器、光电转换端逐一编号。
李天拿着控制对象清单站在测试台旁,燃油流量、转速、涡轮温度、排气温度、喘振边界、冗余故障,每一项都对应一个测试帧。
他把纸页贴在测试台侧面,最上面写了四个字,先保控制。
沈明轩看见那四个字,把协议里控制帧优先级又往上提了一档。
第三天上午,原型组装完成,金属盒子比鞋盒略大,贴着临时编号,正面只有两排光纤接口和一盏待机灯。
陈宇航把原型盒接进测试台,传统电信号FADEC放在左侧,光子FADEC原型放在右侧,两套方案接同一组模拟发动机负载。
陈启到测试间时,沈明轩正把最后一根光纤插进接口,卡扣扣住,待机灯由黄变绿。
测试屏幕分成两栏,左侧传统电信号方案,右侧光子方案,工况从慢车到最大推力,再从最大推力收回慢车。
第一组测试开始,油门指令下发,左侧曲线先动,右侧曲线紧贴着起点拉出一条更短的上升线。
陈宇航报数:“响应耗时,光子方案为传统方案四分之一,按速度折算,快300%。”
沈明轩没有看陈启,只看右侧那条曲线是否回落。
第二组测试切换到复杂工况,燃油流量突变,温度传感器回传延迟,振动值模拟上升,光子总线按优先级先发控制帧,再回填传感器数据。
屏幕上出现第二组结果,传统方案需要多级滤波和屏蔽,光子方案直接接管,元器件数量为传统40%,控制盒复杂度降60%。
第三组抗干扰测试,大功率电机打开,传统方案曲线出现±2%噪声,光子方案曲线贴着目标线往前走,误码统计栏仍是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