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起案子的案发时间都在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金店交班时段,客流最少,店员注意力分散。
这是陈某第一次作案时选的时间。
三个月后,他还是选这个时间。
有些人不会改变自己最舒服的节奏,哪怕明知会被追踪。这不是自信,是偏执。
“乌日娜,”张川坐直,“调1月1日案发前七十二小时,原区金店周边所有卡口监控,重点筛白色无牌面包车。”
吴日娜手指悬在键盘上。
“半径多大?”
“三公里。”
三小时后,她在凌晨六点的监控画面里,找到了那辆车。
右下角挡风玻璃,小写的y形裂纹。
1月1日清晨六点四十分,白色面包车驶入九原区案发金店两公里外的一条小巷,停留四小时。案发后,同一辆车从另一方向驶出城区,消失在东区老城区的监控盲区。
轨迹闭环。
1月7日,蹲守命令下达。
陈某可能的落脚点被圈定在三个区域:东区老城区一片待拆迁的平房、城郊那处废弃厂房、以及他九年前户籍地址附近的一栋老旧居民楼。
张川带队守东区。
巡洋舰停在一处废弃供销社门口,正对着那片迷宫般的平房区。他调了座椅角度,刚好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巷口。刘强在副驾啃冷掉的焙子,乌日娜在后座盯着便携式监控屏。
“组长,”吴日娜压低声音,“你说他今晚会来吗?”
张川没回答。
他看着后视镜里那条狭长的巷子。
腊月的风把电线吹得呜呜响,晾在院子里的床单冻成硬邦邦一片。
第七十三小时,指挥部传来消息。
嫌疑人陈某在青区某金店踩点时被便衣锁定,正沿预设路线往东河方向逃窜。
“收网。”巴图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按二号预案。”
张川发动引擎。
巡洋舰驶出供销社门口,切进陈某可能逃逸的必经之路。天色已经暗了,老城区的路灯稀稀拉拉,只有远处几家店铺的灯箱亮着红红绿绿的光。
前方巷口,一辆白色面包车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