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没有回头:“怎么样?”
“北郊所那边说,最近三天没有关于废弃砖厂或者赌徒被伤害的报案。”赵小宝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接电话的是他们内勤小刘,我特意多问了一句,他说最近北郊那边挺平静的,连打架斗殴的都少。”
平静。
这个词让张川的心沉了下去。
太安静了,反而可疑。
如果刘刚真的在砖厂做了什么,如果那里真的发生了暴力事件,那么现在这种“平静”,只能说明一件事——
事情被掩盖了。
或者,还没有人发现。
“走。”他说。
“去哪儿?”赵小宝问。
“前进路32号院。”张川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去找王老三。”
“现在?”赵小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早上七点四十分,“要不要先跟局里报备一下?或者叫上两个人?”
张川摇头:“不用。我们只是去‘回访’——王老三上个月被拘留过,按规定,我们要做一次回访教育,了解他最近的表现。这是正常警务工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果王老三真的出事了,大张旗鼓地去,反而会打草惊蛇。”
赵小宝明白了:“你是怕……有人盯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川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桌上的文件整齐地摞着,窗台上的绿萝叶子油亮亮的,角落里那盒龙井茶还放在原处。
但张川知道,这平静之下,可能已经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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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旧报纸的味道,那是公安局特有的味道,熟悉得像第二层皮肤。墙壁上的绿色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白的水泥,像是岁月留下的伤疤。几个办公室的门开着,能听见里面打电话的声音、敲键盘的声音、还有压低嗓门的交谈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张川的脚步比平时快。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在走廊里回荡。那声音像倒计时的钟摆,一下一下,催着人往前赶。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