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上回城的路，窗外的田野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林婉清靠在副驾驶座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那个黄老板，真不容易。”她说，“投了那么多钱，花了两年时间，好不容易开业了，结果遇上这种事。”
张川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等再过些年吧。”他说，“随着治安变好，把这些地痞流氓黑社会清理上一批，营商环境就会变好。现在没办法。”
林婉清转头看他。
“你难道没发现？”张川继续说，“现在做的大一些的买卖，都是有关系、有人脉、有资源的那些人。普通老百姓大多数都是做最底层的小买卖，因为只有这些小买卖，才没人和你争抢。”
林婉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买下来，也准备开农家乐吗？”
张川想了想，摇摇头。
“不开农家乐。”
“那买下来干嘛？”林婉清追问。
张川转过头，看着她。暮色里，她的眼睛亮亮的，满是好奇。
“我开私人会馆。”
林婉清愣了一下：“私人会馆？”
“就是不对外接待散客。”张川解释，“只接待认识的亲朋好友、领导干部。为他们提供一个私密的空间，方便私下聚会、洽谈业务。”
林婉清想了想，又问：“那也用不着这么大的地方呀。”
张川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后期只保留一套四合院做接待。那个大温室里边保留两三桌。”张川说，“我准备腾出一个四合院，留着自己住。夏天景色好了，咱们全家都可以来这放松度假。”
林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
“剩下的地方继续种植。”张川继续说，“我准备把全国各地的当地特产进一些回来。一年两节的时候，全部做成高端礼盒。”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