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三是死是活,现在谁也不知道。”巴图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耳语,“但如果他还活着,晚一天找到,就多一分危险。如果他死了……”他顿了顿,那停顿像一段漫长的沉默,“那也得找到尸体,找到真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底线。”
“我明白。”张川说。
“陈志刚说要跟你一起查。”巴图直起身,“应付着,别让他起疑。该走访走访,该排查排查,但真正的线索,你自己掌握。需要什么支持,私下找我。”
“是。”
巴图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手掌宽厚,有力,带着温度。
“去吧。”他说,“记住,沉住气。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张川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空无一人。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那光斑很大,像一个金色的池塘。他走过那片光,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透过警服传到皮肤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那是分局特有的气味,熟悉得像第二层皮肤。楼下接待大厅隐约传来说话声,嗡嗡嗡的,模糊不清。有人打电话,有人问路,有人在争执什么。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像生活的背景音。
他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
咚,咚,咚。
一下,两下,三下。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明面上的调查被压了下来,但暗地里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必须在这场较量中,找到王老三,找到真相,找到那条通往未来的路。
他走到窗边,停下脚步。
窗外,分局大院的旗杆上,国旗在风中缓缓飘动。红色的旗帜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鲜艳,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几辆警车从大门驶出,鸣着警笛,红蓝警灯交替闪烁,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去处理别的案子,别的纠纷,别的故事。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张川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走廊尽头,赵小宝正等在那里。他倚着墙,手里攥着那份还没整理完的材料,脸上带着期待和不安。
“师傅?”他喊了一声。
张川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走,”他说,“干活。”